国粹学派里的大师章太炎,俨然就是我们今日的汉服同袍。据章太炎回忆,他的父亲曾经嘱咐过他,自己死后一定要着深衣下葬:“吾家入清已七八世,皆用深衣殓。……吾即死,不敢违家教,无加清时章服。”
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对他产生了极大的震撼,后来旅居倭奴的时候,就在一件和服上绣上了“大汉”两个字,以寄托对汉人衣冠的向往。
一九一三年,新婚燕尔的章太炎因为参与了声讨袁宫保的活动而被捕。在失去人身自由的期间,他便将这件绣着汉字的和服寄给自己的夫人作纪念,章太炎后来也谈到这件和服是他一生最挚爱的衣服。
陈存仁先生的《阅世品人录(章太炎家书及其余)》里面还记录着章太炎先生结婚时候穿了明制服装的场景:
“我又问许福,章太炎那次结婚到底闹些什么笑话?他说:新娘子不穿礼服,着的就是便装。而章太炎穿不知是哪里找来的一身怪衣(按:乃明代服装),戴的是一顶其高无比的大礼帽,走路时,两手乱甩不已,连孙大总统都笑到合不拢嘴来。司仪喊着三鞠躬,大礼帽落在公开二次,又惹起捧腹大笑。”
国粹派,尤其是以《国粹学报》为代表的编辑和作者们其实非常年轻:在一九零五年《国粹学报》开始正式出版发行的时候,两位编辑邓实二十八岁,黄节三十二岁。
作者里面,年龄最大的是黄宾虹四十岁,陈去病三十一岁,最年轻的是刘师培和马叙伦,都只有二十一岁,大儒章太炎当时三十六岁。
他们不仅年轻,而且还是“体制外”学者,这些作者和编辑们都不曾考取过功名,有的是没考上,但有的也是从一开始就不屑于和这个腐朽的体制合作(比如章太炎),进入传统型的学术精英的行列中。
尤其是从一九零五年年以后科举制度被取消,这些国学大师们便从此以《国粹学报》这些平台为基础、通过市场有机的竞争和筛选而作文成名。
这一点倒是很像在汉系公共平台经营并发表文章的我们。当时这些《国粹学报》作者们确实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草根”,在社会上的知名度很低,但是像章太炎、刘师培等人日后都成长为了民国有名有姓的国学大师。
不知与他们同时期的科举考试中走出来炙手可热的状元、榜眼们,又有几人名存至今呢?
国粹派当年办的报纸刊物也是非盈利的,主要收入来源一般就只有少得可怜的订阅费和主编们的捐款。
据史料记载,是两位主编邓实和黄节拿出了他们自己的积蓄支撑了《国粹学报》创刊的前三年(一九零五年到一九零八年)的出版和发行。
一九零八年以后虽然也有开始向《国粹学报》的读者们募集资金,但是后三年依然大部分出版费用还是来自两位主编的捐款。
我并没有查到什么直接的资料显示《国粹学报》为何没能在一九一一年以后再继续下去。但是我猜测,除了那未曾料想到的辛亥革命打断了国粹主义者们的原定计划以外,很大程度上也是跟这种依靠捐款的非盈利经营模式难以维系分不开。
一九一八年,自《国粹学报》停刊以后,黄节第一次和邓实重逢,百感交集之下,他作了这样一首诗,大家感受一下这爆出屏幕的无力感:
《沪江重晤秋枚》
国事如斯岂所期,当年与子辨华夷。
数人心力能回变,廿载流光坐致悲。
不反江河仍日下,每闻风雨动吾思。
重逢莫作蹉跎语,正为栖栖在乱离。
这些饱读诗书的文化民族主义者,期盼着从真正的华夏文明中寻找到一条适合中国的现代化道路,全凭“发现国学、弘扬国粹”的情怀吊着一口仙气儿。
这个世界是由资本运作的不假,但是我相信“天不变、道亦不变”,我们总还有一些道义是可以被坚守的,也是值得被坚守的。
大众文化可以在市场的需和推动下层出不穷,但是一个民族思想的最精华部分却可以沉淀几千年不倒,这一点我们应该感到自豪才是。
我们只管做我们认为正确而有益的事,传承着我们认为值得传承的精神。永远记得,我们为民族复兴贡献的努力,可以远远超于我们肉身的逝去而不朽。除此以外,但尽人事,莫问天命。
除了民间“国粹派”以外,还有革命派,孙先生就举旗“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其实在民国初年,是有政府层面对于恢复汉服祭祀服制的努力的,毕竟民国政府也有着很明确的“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目标。
在民国二年八月,民国政府就曾推出《祭祀官服制》,以明制为基准,努力规避其中明显带有帝王专制社会等级制度的成分,而保留其中的文化、礼仪传承。
然而就在汉服复兴被提上日程的时候,要命的事来了!
同年冬至,这份考据成果却被时任大总统的袁宫保拿走用来祭天了,此时的祭祀官服便在社会舆论上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比如《大公报》十分犀利的指出:“此总统之所以尊于帝王欤?”
不管民国政府的初衷是怎样的,袁世凯穿着民国政府方面考据出来的祭祀官服祭天这件事情,在随后的很长时间之内都被认为是他的“帝制萌芽”。
孔教会、复辟帝制,它们简直就像毒瘤一样的存在,他们只是猪,不是队友。
他们拒绝接受西方文明中那些能够提炼出来的普世的成分、表里不一、蔑视人权、守固陋而自肥。这类人一定要防,但是别招惹他们,不然他们就会像一滩烂泥一样糊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它之所以会产生如此严重的后果,以至于汉服以及整个中国传统文化体系都被都被视为阻碍中国进步和现代化的罪魁祸首,最本质的原因还是在于当时人们内心的自卑和崇洋心态,全盘西化、盲目求成的急迫感。
以至于身为华夏儿女,不惜饮鸩止渴、自断根脉,导致了矫枉过正的悲剧,让百年之后的中国依然承受着这场文脉断绝、信仰崩溃的悲剧。
既然整个“国学”概念都可以全盘否定,那么作为一件衣服,汉服又怎能有任何独立的复兴发展空间呢?
再加上当时还有一个直接竞争者:旗袍!
新式旗袍在民众当中的接受度远远比“汉衣冠”来的要广泛。民国时期“汉衣冠”的处境又十分尴尬:
在“古”“今”这个两元对立的纬度里,汉衣冠算“古”,旗装长衫算“今”;在“中”“西”这个两元对立的纬度里,旗装长衫算“中”、西装算西;在“陌生”“熟悉”这个两元对立的纬度里,汉衣冠算陌生,旗装算熟悉。
因此,尽管旗袍和汉服都带有强烈的民族属性,前者由于借鉴了西方礼服的立体剪裁法、只是保留了一些老式旗装的元素。
“新式旗袍”拥有了既能保留熟悉的文化特色而显得不那么突兀、又与国际接轨、满足人们追求西化、摆脱传统的心理诉求,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让新式旗袍的市场远远高过了汉服。
历史给当时的汉人们打开的复兴汉服的窗口其实只有短短三年,说起来也就只有1一九一二年到一九一四年这三年罢了,并不是想象的那样到四九这整个的民国期。这个窗口简单来说,就是旧的服制体系随着满清政权的倒台而瓦解、新的服制体系还没有完全建立的时候。
在清末民初的大转型時期,汉服分别在两个层面成了无辜的牺牲品:一个是扬国学vs崇西学之争,主要在学术和政治方面;
另一个移风易俗、整体改变服饰风格,这主要在社会风俗层面。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三双眼微眯,身体缓缓飘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他深吸口气,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
额头上,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在这一刻,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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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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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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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三百年后,衣冠复兴矣!(中)免费阅读.https://www.sttgxcl1.com